李漾闻言感觉不对劲,立马跑了过去。只见臧克仁全身僵硬地站在一边,慌张得不敢说话。另一边地上躺着个长条形的东西,光线太暗李漾看不清全貌,他也没敢靠太近,一边仔细打量着,一边猜想着。
这身形好像是个……人
但看到臧克仁的表情后,李漾顿时感觉不妙,压下心中的疑虑,李漾走到臧克仁身边。
“阿仁,发生了什么?”
臧克仁手抖着,指向李漾来时地上躺着的东西,“人……是个人。”
李漾心一紧,真的是人。
“活的死的?”
“我哪敢去看他是活的还是死的。”,臧克仁狂揺头,心惊胆战,“李漾,怎么办?”
“我先去看看。”李漾强压着内心的恐惧,慢步上前。
李漾举着手机打光,慢慢地朝那人方向挪近。直至看到全貌,他才意识到事情远比他认为得更严重。
“全是血,怎么……会流这么多血。”李漾诧异不已。
鲜血顺着那人的腿部向下延伸汇入海里,不断往岸边涌上来的海水,稀释了周围的血液,也冲刷了许多痕迹。
李漾蹲下去,探了探鼻息,还有呼吸,便下意识想救人。
“还活着,快来帮忙。”李漾朝臧克仁喊。
臧克仁一听是活的,立马就变回了原样,跑了过去。
“活的就好,活的就好。”
臧克仁也跟着蹲了下去查看,李漾没由来的怼了臧克仁一句。
“你学医的,还怕死人?”
臧克仁抬头无语,“那得看在哪里看到的死人,在医院解剖室里和在海滩这里看到的死人,这性质能一样吗?”
随后又低下头,不慌不忙地说道,“在这看到死人,能不害怕吗?说不定杀人犯还没走远,咱俩都得嗝屁在这。”
话到此处,臧克仁突然感到后背一凉。
“李漾,我现在总感觉这儿有点瘆得慌,那个杀人犯肯定还没走,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。”
处于昏迷状态的海茵里希,虽然肢体无法支配行动,但意识还尚存一息,耳边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两道声音的交杂,让海茵里希有点难辨析,但终究是在杂乱的话音里,捕捉到了一丝熟悉。
这声音?这个声音……好熟悉,好像是……李漾?
李漾简直懒得理。
“先别急……”
“李漾!”
李漾话还未完,便被一道细微的声音所以吸引,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声音不是臧克仁的,周边又没有人,那肯定是眼下受伤之人的声音。
尽管这一声叫得很小,气若游丝,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断掉,但李漾却真真切切得听清了,他又惊又疑。
“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?快醒醒!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海茵里希,立马陷入了昏迷。而李漾的追询也并没有得到回应。
同样惊讶的还有臧克仁,“他……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,你跟他认识?”
李漾仔细看了看这人的脸,十分遗憾地摇摇头,“我并不认识他。”
就在两人毫无头绪的时候。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李漾看着躺在地上的人,突然变了水母,还是他十分熟悉的灯塔水母种类。
此时,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,这对两人来说简直难以置信,突破了认知。
“人变水母?”
李漾瞪大了双眼,一脸错愕。
臧克仁目瞪口呆,“crazy!”
片刻的沉寂后,臧克仁尴尬地看向李漾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臧克仁眼神复杂,长这么大能看到这个,也是真开了眼。这个世界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样子吗?不是都说,民国以后,不允许动物成精吗?你们玩梗,那我现在看见的算什么?
李漾没急着回答,他直勾勾地注视着沙滩上的水母。此时他对于这个知道自己名字的陌生怪人,起了一丝好奇心。
但李漾想得更多,眼前人的存在,在现今社会是超出认知的存在。这种水母变人的戏码,自己也只在电视上匆匆看过一眼。是动物真的成了精,还是背后有什么手在推动,又或者是存在什么远超于现世的未知全貌。
李漾总觉得自己遇上这件事,很奇怪,并且也不一定是巧合。
“不能见死不救。”李漾顿了顿。
“我知道。”臧克仁蹲在旁边,没头没脑地跟了一句,没想到就跳进了李漾给他挖的坑里去了。
“毕竟他知道我名字这件事,我需要弄清楚。”李漾嘴角难得挂笑,看向臧克仁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。
臧克仁:……
你小子一看我,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。
晚上七点,李漾家地下室
李漾把水母装在小鱼缸里,放在实验台上。转身让出视野,臧克仁就看见瘫在缸底的水母跟块饼一样,一动不动。
“你说他会不会死了?”臧克仁向李漾抛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不好说。”李漾抿着薄唇,眼神也随之变得深沉。他走到父亲实验室书墙前,寻找着李戎留下的书中,有关救治水母的书籍。
臧克仁一时接不上话,继续观察着鱼缸。“不过,我爸。留下了很多关于水母的手稿。我找找看看,会有收获。”
李漾背对着臧克仁,看着整面墙的书籍,全都是父亲李戎做水母研究时,留下来的相关书籍内页的批注和成册的水母手稿。他认真地翻看着手上的书,完全没注意到另一边的臧克仁看到了什么。
刚刚还有些困意的臧克仁,看到眼前鱼缸内的神奇变化时,瞬间清醒。
鱼缸里刚刚还不动弹的水母,突然化作一团白光,在臧克仁眼皮子底下迅速消失,更神奇的是,这团光陡然间变大,变得更加刺眼。透过光晕,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影。
臧克仁揉了揉眼睛,看到人的手脚时。他利落地躲到李漾后面,并指着眼前的人,满脸惊恐。
“李……李漾,他……他变身了。”
臧克仁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,还带随时碎裂的尾音。
“变身?我看你是奥特曼看多了吧。”李漾取笑着臧克仁。可看到臧克仁不似作假的慌张表情时,他略带疑惑地转过身。顺着臧克仁所指的方向,他怔住了。
“真变成人了!”